為何沃倫·巴菲特仍然對黃金持深度懷疑態度——儘管他對巴里克的投資令人驚訝

億萬富翁投資者$160 的數十億財富使他在金融圈中家喻戶曉，但少有人知道沃倫·巴菲特已經花了數十年時間批評世界上最受喜愛的資產之一：黃金。當他經營超過60年的投資巨頭伯克希爾·哈撒韋做出令人震驚的舉動時，這種懷疑更為加劇。

在2020年第二季度，伯克希爾以大約$560 百萬美元的價格，購買了約2100萬股巴里克金礦的股票，震驚了市場觀察者。對於一個在職業生涯中公開嘲笑貴金屬的人來說，這一舉動似乎矛盾重重。然而，巴菲特的立場僅持續了兩個季度——到那年年底，伯克希爾退出了這筆投資，並在疫情引發的市場動盪中金價飆升時獲取了利潤。

這是轉變嗎？並不完全是。理解巴菲特的真正立場，需要審視他價值投資方法的哲學基礎，以及他多年間對黃金的具體批評。

核心問題：黃金一無所產

巴菲特批評的核心在於一個簡單但有力的論點：黃金不產生任何收入，也沒有生產性用途。在2009年 CNBC的《Squawk Box》節目中，他直言不諱地說：“黃金從現在起到那時，除了看著你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他將這與他偏好的投資——如可口可樂和富國銀行的股票——進行對比，這些股票通過企業運營不斷產生收益。“擁有一隻會下蛋的鵝，遠比只坐著吃保險和存儲費用的鵝要好得多，”他解釋說。

這並非隨意評論。在他2011年致股東的信中，巴菲特詳細闡述了他認為黃金的兩個根本缺陷。第一，它缺乏有意義的實用性。儘管黃金在工業和裝飾用途上有一定需求，但這些需求仍然有限。第二，更為關鍵的是，它“不可繁殖”——也就是說，今天一盎司黃金，明天仍然是一盎司，永遠無法複利增長或產生回報。

巴菲特將黃金歸入“永不產生任何東西的資產”類別。他認為，投資者購買這些資產，純粹是基於投機，期待未來有人會出更高的價錢買走。資產本身毫無貢獻；買家只押注於其他投資者的恐懼和需求上升。

“恐懼交易”問題

這一觀點導致巴菲特最具色彩的描述：**黃金是“押長恐懼”的方式。**在2011年《Squawk Box》節目中，他解釋說，黃金投資者本質上是在押注人們會變得越來越害怕，從而推高價格。“如果他們變得更害怕，你就賺錢；如果他們變得不那麼害怕，你就賠錢，”他指出。“但黃金本身不產生任何東西。”

他承認，過去十年來，恐懼確實推動了黃金需求——這是他對短期回報持反向觀點的默許。然而，他拒絕整個框架。他暗示，押注社會焦慮的增加，並不是真正的投資，而是一種帶有悲觀色彩的投機。

為了說明這種荒謬，巴菲特將全球黃金儲備(估值約$7 萬億)美元，與美國農地、七家埃克森美孚公司以及額外的$1 萬億(美元現金相提並論。若有選擇，他每次都會選擇農地和能源資產。它們能產生農作物、能源、股息和實用價值，而黃金則不具備這些。

證明規則的銀幣例外

有趣的是，巴菲特也投資了銀——一些人引用這點來破壞他對黃金的批評。區別在於：銀不同於黃金，它既是貴金屬，也是工業金屬，具有超越投機的實際需求。對巴菲特來說，有用性決定價值。銀符合這一標準；而黃金則不符合。

巴里克投資揭示的真相

當伯克希爾購買巴里克金礦股票時，頭條新聞宣稱巴菲特已改變立場。更細緻的分析則暗示：也許是伯克希爾的另一位經理做的交易，或者巴菲特區分了持有黃金和持有具有生產性運營和現金流的金礦公司的不同。

畢竟，巴里克會產生收入、控制成本，並向股東分配利潤——這些特徵在持有金條本身時是不存在的。這筆投資相對於伯克希爾的整體投資組合也很微小，且巴菲特團隊在從金價疫情反彈中獲利後幾個月內就退出了。

這更可能是一次投機行為——利用短暫的恐懼需求，而非長期看好黃金的價值。

一貫的投資哲學

隨著伯克希爾接近領導層更替)，並且巴菲特將於2025年底卸任CEO，他對黃金的看法依然如故。他在這個問題上已經堅持了數十年，突然反轉的可能性不大。

巴菲特的框架簡單明了：價值投資就是擁有低於內在價值的生產性資產。黃金不符合這一標準。它不產生任何東西，不產生收入，也沒有除了作為恐懼的心理對沖之外的用途。

不論黃金投資者是否認同這一邏輯，這都解釋了他不僅在公開聲明中，甚至在投資決策——包括巴里克事件——中所展現的態度。奧馬哈預言家並未改變想法；他只是用無情的清晰度來應用他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