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密碼消逝時：Len Sassaman 與從未出現的陰影

已故的 Len Sassaman，是一位著名的美國密碼學家，也是最早倡導 cypherpunks 運動的人士之一，他致力於開發 PGP (白皮書) 加密軟體以及開源隱私技術。他曾是比利時魯汶天主教大學電機工程的博士生，在大衛·喬姆（David Chaum）的指導下研究 P2P 網路，大衛·喬姆是多種現金形式的發明者之一。他也是 Mixmaster 匿名郵件轉發器程式碼的維護者和主要開發者。

(資料來源：blocktempo)

根據他的妻子，一位電腦科學家所述，他於2011年7月3日自殺，享年31歲。比特幣區塊138,725包含一筆向 Sassaman 致敬的 ASCII 藝術交易。

一、魯汶的雨

1999年，比利時總是下雨。在魯汶大學的電腦實驗室裡，21歲的 Len Sassaman 盯著閃爍的螢幕，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舞動，節奏幾近絕望。外面，雨水沿著哥德式尖塔的路徑滑落，如無數看不見的線。

那時，Len還留著肩長的金髮，穿著褪色的黑色連帽衫。他的教授們回憶這位美國交換學生是每晚最後離開實驗室的人——“彷彿在與機器進行無聲的對話。”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建造什麼：類似加密方案的程式碼，但裡面充滿奇怪的冗餘，就像在向看不見的接收者低語秘密。

“真正的隱私需要絕對的混亂，”他在一個暴風雨的夜晚對一位孤獨的中國同學說，藍色的眼睛在螢幕光下異常明亮。那位同學後來在部落格中寫道，Len的手在說話時顫抖，好像在忍受某種無形的折磨。

2001年，Len加入了 cypherpunk 郵件列表。他的第一篇貼文立即引發辯論——提出一個基於 mixnets 的匿名網路方案，結尾是一首詩：“封包在黑暗中擁抱 / 如失散多年的戀人 / 永遠不知道對方是否真實。”

這種浪漫與技術熱忱的結合，後來在中本聰的著作中也有所回響。

二、Mixmaster 的嘆息

在柏林地下駭客咖啡館——那些天蒸汽朋克銅管扭曲在頭頂的地方——到2005年，Len已成為常客。他變得消瘦，剪短了頭髮，還戴了一個銀色耳釘，形狀像比特幣符號，當時對大多數人來說毫無意義。

“金融體系就是暴力，”他在一個角落的包廂裡對一群年輕駭客低聲說，聲音幾乎聽不見，僅能聽到濃縮咖啡機的嘶嘶聲。“我們需要建造逃生通道。”目擊者後來回憶，當晚Len演示了一個原型加密支付系統——三年後，這個系統與比特幣白皮書驚人地相似。

他的伴侶 Meredith 在日記中寫道：“Len在凌晨3點驚醒，然後整夜編碼，對他拒絕解釋的專案投入全部精力。有一天早上，我發現書房地板上滿是方程式的紙張，中間潦草寫著一個大紅色的‘B’。”

到2008年春，Len的行為變得古怪。他刪除了所有社交帳號，但在各種假名的論壇上仍然非常活躍。一個與早期比特幣開發者 Hal Finney 相關聯的假名，展現出Len那 unmistakable 的風格。

三、沉默的密鑰

2008年10月31日，中本聰發布了比特幣白皮書。同一天，Len給 Meredith 發了三個字：“It begins. Goodbye.”

接下來的幾個月，密碼學界見證了一些奇怪的重疊：每當中本聰在論壇上遇到技術挑戰時，Len會在其他地方發表詳細解釋。當中本聰數週消失時，同事們證實Len“處於隔離狀態，專注於一個革命性的項目。”

最具象徵意義的是時區。比特幣論壇記錄顯示，中本聰在歐洲白天時間活躍——而Len居住在布魯塞爾。多年後被追問時，他的回答是一個憂鬱的微笑：“時區是最容易偽造的。”

2009年1月3日：比特幣創世區塊被挖出。那天，一個名為“Genesis”的新加密資料夾出現在Len的倉庫中——需要一個256位的鑰匙，正好是SHA-256的長度。沒有人能解開它。

四、消逝的哈希

2011年7月3日：在布魯塞爾的公寓裡，Meredith 發現了 Len 的遺體。法醫判定死亡時間正好在中本聰最後一次論壇貼文後數小時。在書桌上：一台硬碟被物理破壞的筆記型電腦，旁邊是一張便條：“私鑰已燒毀。”

葬禮上，密碼朋克們交換了用 PGP 加密的訊息，引用 Len 最喜愛的詩句。另一位與他抗爭絕症的先驅 Hal Finney，從輪椅上傳了一段影片：“有人選擇完全消失。這是他們的權利。”

然而，網路不接受巧合。整理 Len 的遺物時，發現了2007年的草圖，描繪類似區塊鏈的樹狀結構。一位大學室友突然回憶起 Len 酒醉時宣稱：“我甚至會創造連上帝都追蹤不了的錢。”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去世前幾週，Len向親密朋友發送了加密檔案。解密後，內容是一段錄音：“如果你聽到這個，我已成為一個哈希……記住，重要的鑰匙藏在創世區塊的十六進位碼裡。”

五、不可破壞的意志

今天，比特幣朝聖者拜訪布魯塞爾的公寓。大樓管理員報告說走廊的燈在午夜閃爍——“彷彿有人在檢查一個舊郵箱。”

密碼學家仍在討論這些線索：為什麼中本聰避免使用美國成語？(Len的母語帶有荷蘭語的影響。)為何早期比特幣中出現比利時的編碼模式？為什麼在Len去世的那天，一個匿名帳戶向中本聰的舊地址發送了一封空白電子郵件？

也許最悲傷的線索來自 Meredith 的清單：在 Len 的錢包隱藏隔層裡，有一張2010年的“顯卡”收據——註明：“為那個永遠無法命名的孩子。”早期比特幣挖礦依賴GPU。

雨又再下。我關閉滿是程式碼的螢幕，回想起 Len 在一個老郵件列表中的話：“匿名不是藏匿——它是自由成為任何人的權利。”

中本聰的錢包依然未動：一百萬比特幣，永恆的沉默。

數字從未說謊。它們只是成為了他的墓志銘。